.历史特级教师/李惠军
一段时间来,在中学历史教学与教育科研中有一种现象,历史老师热衷于将各种教育理论和模式及术语引、移植到历史课堂,并每每见之于老师的科研成果戴学科教育论文之中。由于新的理论并没有内化为历史教师自身的智慧,所以也就很难真正改变历史教师的教育行为,当然也谈不上有效地指导我们的历史教学实践了。
历史教师需要自己独有的理论表达以提升教学智慧方式,而叙事则通过对往昔教学故事的回味与反思,不仅记录着自己历史课堂教学的心路,而且在“实践十途释+反思”的过程中,外显教师工作中的缄默知识。在“淡泊’之中,把艰涩而枯燥的教育教学理论还原到课堂生活中去,使教师在课堂上讲授特定历史问题时的内心主观感受凸显出来,使抽象的历史学科教育理论变得具体丰满和通俗易懂,并充满灵动的意味。它是一种通过历史教师对个体经验的揭示,探讨课堂教学规律、开展教学研究活动的特殊方式。历史教师,通过叙事来追忆自己的
教学过程,述说自己的教学思考,审视自己的教学实践,评判自己的教学效益。这个过程实际上正是形成个人内在理论、并实现自我超越的教学科研经历。
我在课堂上讲授上海市新教材“金属工具’一课时,根据当今学术界的普遍看法和教材的表述,指出“从石制工具过渡到金属工具,是人类工具制造史上一次革命性转变,是人类跨入文明时代的一大标志”。这看起来并不存在什么问题,然而,一位同学提出:既然人们一般认为人类与动物界最本质的区别在于工具的制造与使用。那么,当人类进入了石器时代后为什么不能视之为“人类文明’呢?为什么必须以金属工具的发明和使用作为人类文明的标志呢?说实在的,对于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我是没有充分考虑过的,至少我很难在第一时间内给同学们一个可信而圆满的解释。
情急之下,我从金属工具的出现对于人类生产方式、经济结构、生活条件、观念文化等一般层面,说明金属工具对人类求生存、求发展的重要)It。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更多的学生对于我的解释提出了新的质疑,他们在讨论中提出了许多自己的看法。其中有一位同学从物质的属性角度提出了一个新的解释:尽管石器工具的制造使人类告别了动物界,但是石制工具并没有改变物质的自然性质和结构,而金属工具的发明与制造,使人类从直接利用自然物质发展到改变物质的自然属J陛,通过人类高智慧的劳动,制造出了凝结着人类知识和经验的新物质,使人类认识与改造自然的能力提高了……
课堂实践是历史教师成长的基石,也是历史教师产生教育灵感的源头,更应该是历史教师从事教育科研的着眼点、起始点和归结点。后来,在一次教研活动中,我把上面发生的课堂故事,详细地描述给了我的同事们。大家从课堂上这个偶发事件中获得了许多新的启示:一是我们的历史教学常常由于重视“结论’而轻易地跨越了本来是难以渡越的思维空间;二是我们历史教师在考虑和思考历史问题时,由于所谓的“历史唯物主义’思维惯性,往往拘泥于“既定的”和“常套的”认识范围,而却忽视了具体性、特定性、发散性以及学科综合性的分析;三是在课堂教学中,学生的质疑与发散性思维,常常能够碰撞出闪亮的思想火花,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有助于“开启’教师的思维‘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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